青年王二

六、

我就这么回忆啊回忆，回忆起的总是小部分，虚构的总是成了大部分，在分不清是回忆还是虚构后。我就全部把他们当成事实，只是这样的事实看起来有些悲壮，因为死的人好象多了点。不过别伤心，因为这就是残酷的事实。

    电话打段了我破烂的回忆过程。是君英的电话，她问我怎么样了。我就告诉她我想吃肉。她问我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我说可能是中午12点吧，因为我感觉很暖和。她说胡说你找表看看，我用脸和肩膀夹着电话，两只手在床上乱摸，摸到了闹钟一看已经下午3点多了。我很惊讶，我把这个结果告诉君英的时候说：“这几乎不是事实，我觉得还早。”她没接我这茬，问我哪难受，我说胃难受就是想吃肉。她好象有点火了觉得我是在捉弄她，她说晚上也许会过来。挂了电话后，我觉得我真的有些饿了，因为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是该饿的时候了，我发现家里只有挂面，其他什么都没有，这要是在我没病的时候（至少我认为我是病了）我可以下点挂面拌上酱油吃一顿。可是我现在却觉得那样的东西简直是没法吃，因为里边根本找不到一块象肉的东西。我放弃了吃面的打算。我想我可以坚持到6点，如果君英要来的话6点就应该到了，如果她到了话应该会给我带肉吃的。我又钻进了被窝，想继续刚才的回忆也许还能想起什么有趣的事。这样也能快一点到6点钟。可是我怎么也想不起什么有趣的事了，尽是想起一些很丢人的事，想着想着脸就红了，就不想在想下去了。虽然说自己家只有我一个人而且我想的事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可还是感觉只要我一想起，就会有很多人知道我发生过这么多丢人的事以至大大超过了那些有趣的。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我的生活竟然是如此的昏暗。因为在回忆的过程中，我做过的丢人事远远要多于有趣的事。虽然说丢人的事也有很多是很有趣的，但是那些有趣是别人的素材。

    我挨个骚扰他们，打电话晃一下就挂。然后开始疯狂接短信，善良的会说啥事。彪悍的会说你有病啊。有的干脆把电话打过来，我都没接。折腾了一阵，安静了。然后继续。如此循环。生生不息。我估计到了晚上都下班后肯定就有人来砸门了。果然不出我所料，我还没对这个循环放弃兴趣的时候，就有人咣咣砸门了。我吓一哆嗦，就好象黑帮电影里那个人等着人家来寻仇时那种惊恐。我趴门镜往外看，不发出一点声音，如果真的是仇家就假装家里没人。一看不是仇人是亲人，君英。不过我透过门上的小孔好象没看见她拎着肉的袋子。马上开门，一看原来还拎了个袋子，我隐约感觉从袋子里边已经流出油来了。我的口水也快流出来了，我接过袋子就往屋里转。

“你就认吃不认人啊？”

“不的啊还是见人亲，但是人不能吃啊！要不你抱我一下，我就只认人不认吃了。”

“你还是吃吧！我怕你把病传染给我。”

袋子里有橙子有香蕉还有一只鸡。我先抓鸡。

“你看看你，象有病吗？你这是骗假。”

“骗假？咱头不也总骗吗？能得的病他全得了，不能得的他都敢得，他在请都能请产假了。”我抬杠。

“你还别说，他今天真请产假了，不过是去照顾他要生孩子的媳妇。”君英坐在电视前边播频道边说。

我没接她茬，吃起了鸡，美味，我觉得我的病全好了。

我坐在他旁边，满手满嘴都是油的吃着。边吃还边嘟囔着换台换台，她停留在哪个频道我都嚷嚷着换，我觉得有点神经的。

“啪”的一声，她把电视关了。

我说：“怎么不看了。”
    她说：“禁不起你这么搅和。”

我说：“你打开打开这一点声没有光听见我自己的咀嚼声了，怪恐怖的。”

她说：“不开，没什么看的，怪闹挺的。”

我说：“你失恋了？闹挺啥？”

她说：“我是觉得你闹挺。”

我说：“我闹挺？你也没和我处对象，也就不用和我失恋，你和我闹挺啥？”我觉得我有点胡搅蛮缠。

她说：“你这一天没洗脸没刷牙是不？”

我说：“我可是病人，哪能碰水。”

她说：“你狂犬病啊怕水。”

我说：“不是，不过也怕水。谁告诉你只狂犬病怕水的。”

我抓起一块皮放在嘴里说：“你没下班就跑来了？”

她说：“公司也没什么事就先走了，让徐姐帮我打卡。”
    我说：“挺好，我挺开心的。”

她说：“啥挺好，你开啥心。”

我说：“我就觉得自己也挺重要的。”
    她说：“你可就别臭美了，一会吃完了你把这香蕉钱橙子钱鸡钱通通都给我。”

我差点没噎死。

君英无所事事的在屋里转来转去，有时候可能是看着哪不顺眼就帮着整理整理。

吃了一大半鸡我也吃不动了，坐在地上直哼唧。

“要死啊，哼唧啥？”

我说：“没有我就觉得这一天其实挺有意义的，可吃了鸡以后就觉得这就完事了。”

她说：“哪有意义？那你要是觉得特有意义你把吃下去的都吐出来，这鸡我就白算你的。”

我说：“不吐”

我到厕所把手擦了擦，进了屋又把电视开开了，就坐在君英旁边。

我跟她说：“我觉得这样挺不妥的。”

她说：“什么不妥？”

我说：“这情景弄的我老是一刹那以为你是我女朋友。”

她说：“你可别臭美了啊，我怎么也是不会看上你的。”

我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不过是怕别人误会，对你影响不好。肯定大多数人都会认为你根本看不上我，可这场景一发生，肯定也让不少人心里犯嘀咕。”

她马上就站起来了说：“得了我这就走，可别让大家心里犯这嘀咕，我太吃亏。

我马上拉她：“别着别着，这不扯淡呢吗？你给我送鸡肉，总不能让我这么快就气走了啊！弄的我怪过意不去的。”

我把电脑打开说给她放几首歌，

她说：“不用你放，你听那都是噪音。我自己下吧！”
我说：“那你自己下吧！得意听啥下啥，就象你听的不是噪音一样。啊？我发现你长的挺象邓丽君的。真的这头型这眼睛这鼻子这嘴。真象。”

她说：“也有别人说过，对下几个邓丽君的听吧！”
我说：“我多这嘴干啥你说，那靡靡之音有啥听头，不过我还真是第一次发现你象她还挺好看的。还有谁这么说过。”

她说：“你管的着吗？说了是谁你也不认识。”

一会靡靡之音就响起了，今天的网络好象挺快的。我下噪音的时候咋没这么快呢。

君英说：“你和公司六楼那个小姑娘怎么样了？”

我说：“哪个？”

她说：“哪个？意思好象还挺多。”

我说：“什么还挺多，是没有，我才不知道你说谁。”

她说：“被装蒜了，就SNOOPY家那人。”
我说：“啊知道了知道，我俩能有啥事，不就说几句话吗。我连她叫啥都不知道，你不也总跑楼层里去和帅哥聊吗。恩，不过那丫头身材挺好的，胸大屁股大。”
她说：“好好拉扯拉扯，慢慢就认识了，我看她对你印象挺好，来广告部办事总是主动找你。”
我说：“主动找我的多了，还有大妈阿姨呢。我都拉扯拉扯，我忙的过来吗我。”
她说：“别臭美了啊，谁主动拉扯你了，奥对了，四楼有一家的业务一个40多岁的老娘们总是找你。哈哈，那人行，成熟啊，你不就喜欢成熟女性的吗？”
我说：“你可拉倒吧！那个成熟过头了，老年斑都快出来了，认干妈我都闲她老。你老打听我这个干啥，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对我有意思。”

她说：“行行打住吧！你别老旁敲侧击的在我这探我口风，我说对你没兴趣就对你没兴趣。”
我说：“你别老装着能看通我心思似的啊，你一天就知道跟我较劲，真要是跟了我，还不把我较死，我也不至于贪图美色到吃窝边草的地步。你放心吧，回去和你男朋友说，我对他够不上威胁，顶多能算个警钟。”

就这么东拉闲扯的一会就快七点了，君英说要走，我说要不就咱这住吧！你走我

   还的下楼送你，我这病刚好下楼在吹下风我怕在大发了。

        她说：“不用你送老实呆着吧！我得回家洗衣服。”
       君英刚走我把电视电脑都关了，把剩下那小半只鸡和香蕉橙子都放在床边上，然后又爬上床，准备边吃边思想直到睡着，等到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去上班，因为病可能好了。